失意,黯淡,颓废。
给相思拍的照片后面准备写这样几个字。她抢过我的相机,一定也要给我拍一张。我死死的按住镜头,不准她拍。我说,你不是说我象巫婆吗?巫婆最怕这个,会吸走魂魄的。
我很怕,在我的照片里,被别人洞穿了我的内心。暂时,我希望能将它很好很好的掩盖起来。就象没有开封的礼物,外面有着精美的包装。而里面的东西,或许已破碎不堪。
4
在相思决心放弃庞志杰之后。她对我和素憬说过这样一句话:得到不一定是快乐,但失去有可能是一种自由。
此时,我才终于理解她那个关于爱情的定义――想从对方那里获取温暖,得到的却是彻骨的寒冷。
所以,“得到”对她而言已渐渐失去了起初的那份甜蜜意义。现在,相思面对的是更深的考验,当对方渐渐不能付出爱惜、关心和理解时。或对方不能付出自己所需要的那份爱惜、关心和理解时。该如何选择面对爱情的形式。是坚守还是放弃?
相思选择了放弃。我想,相思一定是受了很深的委屈才做出这样的选择。她和庞志杰已经恋爱三年。从单纯懵懂的少女时起,就跟着这个男人,一心一意的爱着这个男人。希望他能象对待珍宝一样的对待她。因为她自己已经把视若珍宝的东西交给了他。而爱情,似乎永远不是等价交换。男人们觉得自己已经给的很多,而女人们始终觉得自己得到太少。男人们永远不能理解女人,而女人们也永远不知道男人们在想些什么。
世间最精准的天平也无法衡量爱情的两端,哪头重哪头轻。
相思铁了心的要放弃。那天庞志杰来找她,两个人站在宿舍楼下的银杏树旁,庞志杰低头在解释着什么,相思冷冷的站在一旁,不说话,眼睛看向别处。我和素憬躲在窗户旁,屏住呼吸,静观外面的事态。终于相思忍无可忍,暴怒起来。
你敢发誓那天你身边没有别的女人?
真的没有,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。
你发誓呀,如果要有,你阳痿断子绝孙。
庞志杰没有发誓。但我和素憬敢发誓,他们的对话成了研究生院28楼最为劲暴的一个新闻。
大家诧异的是相思怎么可以那么旁若无人,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些话来,并且大声到象是夸张的舞台剧表演。这个真实的表演满足了很多人的窥探欲。只有我和素憬觉得十分心痛。
对于相思的失态,素憬的解释是,她还爱着庞志杰,否则不会达到这种“忘我”的境界的。
我问素憬,你和祝远东的爱情,有到“忘我”的境界了吗?
素憬说,暂时我还处在“忘他”的境界。
我说,恭喜你,你还是快乐的,也是自由的。
庞志杰没有发誓的原因我和素憬也分析过了。第一是底气不足。第二是没有达到“忘我”的境界。
所以我们并没有劝相思原谅庞志杰。
但没过多久,相思还是原谅庞志杰了。庞志杰使的什么花招我和素憬不得而知。但我们心里都十分清楚,相思已把自己遗忘在了遥远的侏罗纪时期了,公园2007年的相思,充其量只是庞志杰的一个傀儡。
相思彻底的输掉了,尽管在银杏树下的表现那么火力十足。可这一把火烧的太旺,也熄的太快。连一点余温都没有留下,就彻底熄灭了。
相思曾决心享受自由,却最终又回到了那个牢笼之中。就象长期待在笼中的飞鸟或者困兽。终于失去了想要飞翔与奔跑的心愿。